事要去完成。
“……”
接下来的两天,刘光天跟着周副科长和采购科的人跑了几家相关的机械厂和零配件供应商。
工作上的事他不懂,只管开车和帮忙搬运一些不重的样品箱。
他依然话不多,勤快踏实,让周副科长很满意。
但他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和倾听上。
他注意到这边工厂里的机器有些确实更老旧,但工人们做事似乎节奏更快,车间里也略显杂乱。
接待他们的人,言谈间除了公事,偶尔也会隐晦地提到“外汇券”、“出口指标”之类的词。
街上,他已经看到了不止一处偷偷摸摸、见人就压低声音问“有无外汇券换?”
“要电子表唔?”的“企街”(站街)人影。
这一切都暗示着,这里的空气里,除了潮湿,还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躁动的东西。
第三天下午,他们要去一家位于城西的螺丝厂看样品。
车开到半路,老解放突然吭哧了几声,熄火了。
刘光天试了几次打不着,判断可能是油路有点小问题。
“周科长,张同志,稍等一下,我下去看看。”刘光天跳下车,掀开发动机盖。
陈小军也赶紧拿着工具箱下来。
问题不大,一个油管接头有点渗油,估计是长途颠簸松了。
刘光天让陈小军守着车,他记得刚才路过不远处好像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也许能借到工具或者买到点密封垫片。
修车摊就在一条窄巷口,摊主是个老师傅,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
刘光天用尽量清晰的普通话比划着说明来意。老师傅听懂了,从一堆旧零件里翻了翻,还真找出个差不多能用的铜垫片。“两毫子。”(两毛钱)
刘光天付了钱,道了谢,正要转身离开,旁边一个蹲着看修车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说的是带着浓重粤语口音、但能听懂的普通话:
“同志,北方来的?听口音像。”
刘光天转头看去。那人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但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整齐,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走南闯北的世故和精明。
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香烟,正打量着自己。
“是,北京来的,出差。”刘光天点点头,语气平和。
“开车来的?解放牌?”中年人看了一眼巷子口外停着的卡车,上面还有北京的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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