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级,涨工资得等年限、等评级,慢得很。”
他抽了口烟,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
“我见过那边一个后生,三年前过去时,身上就几件旧衣服。”
“先在码头扛大包,攒了点钱,跟人合伙从日本倒腾二手电器零件,组装成简易收音机,卖到东南亚……现在,听说在九龙塘那边都买了小楼了。这在咱们这儿,你敢想?”
刘光天适时地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听着是挺……开眼。但罗同志,你刚说正规渠道?普通人怎么过去?探亲?”
罗炳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谨慎:
“探亲是最名正言顺的,但得有那边的亲属发函邀请,层层审批,难。“
“还有就是公务、留学,那更少。”他看了看刘光天:
“刘兄弟,我看你像是有正经单位的,估计也没那门路。不过……”他话锋一转:
“这世上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边境线那么长,总有些……‘非正式’的来往方式。有些村子,两边都有亲戚,几十年来,塘里摸鱼、山上砍柴,一不小心就‘走错了路’,到了那边,只要不被当场抓,找着亲戚落个脚,慢慢也就留下了。”
刘光天心中凛然,知道他说的是偷渡,这是最危险的路。
“那也太冒险了,抓住了可是大罪。”
“可不是嘛!”罗炳生咂咂嘴:
“所以啊,没路子没胆量的,最好别想。”
“掉进河里淹死的、被边防抓住的、就算过去了找不到活路又灰溜溜想回来的……我听得多了。所以说,干什么都得有门道,有准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光天,“就像刘兄弟你,开车是好手艺。”
“在那边,一个技术好的司机,工资起码是这边的三四倍,要是会开大货车跑运输,那更了不得。”
刘光天沉默了一下,像是消化这些信息,然后摇摇头:
“我还是觉得不稳当。家里人都在北京,厂里工作也稳定,犯不上冒那么大风险。”
“稳当,是稳当。”罗炳生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人各有志。我也就是跟你闲聊,见识一下南北不同。咱们这边,安稳是第一位的。不过刘兄弟,你记住我一句话,这世道,变化快。”
“多知道条路,多条消息,没坏处。保不齐哪天,政策松动一点,来往方便一点,那时候,谁先看明白,谁就能走在前面。”
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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