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暖暖地照进屋里。
王秀兰刚给欣欣喂完奶,小家伙满足地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
雨水坐在炕沿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旧棉布,正学着给孩子缝制一对小袜子。
“嫂子,你看我这针脚行吗?是不是太密了,怕硌着欣欣的脚。”雨水把手里的小布片递过去,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王秀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挺好,挺匀实的。小孩皮肤嫩,针脚密点反而平整,不磨肉。雨水,你这手真巧,比我都强。”
“嫂子你就会夸我。”雨水抿嘴笑了,接过小袜子继续缝,动作轻柔:
“我也就是瞎琢磨。光福哥昨天还说,我缝的扣子比他一大妈缝的还结实呢。”
她说到一半,脸微微红了,赶紧改口。
王秀兰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光福和雨水,这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一个院里跑着玩,一起上学放学,那份亲近和默契,院里长辈们谁看不出来?
只是以前年纪小,又都在读书,大人们也就心照不宣,没人特意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工作都分配了,眼瞅着就是真正的大人了,有些事,也该到了自然而然地摆到明面上来的时候。
她端起旁边温着的红糖水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雨水,你们商店,哪天去报到啊?”
“下周一。”雨水答道,眼睛还看着手里的针线,“人事科的同志说了,先去报到,然后学习几天店里的规章和流程,才正式上岗。听说我们会计股的老股长挺严的,账目上差一分钱都得说清楚。”她语气里有点小小的紧张。
“严师出高徒,严点好,帮你把基础打牢。”王秀兰安慰道,朝外屋努努嘴,“光福呢?他们厂子哪天?听说机械厂车间里动静大,也累。”
“他比我晚两天,下周三。”雨水声音低了些,手里的针线活也慢了下来,“他说……心里有点打鼓,毕竟跟学校学的那些不太一样,怕自己手笨,学得慢,给师傅添麻烦。”她说着,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一眼,仿佛刘光福就在那儿似的。
“他有啥好担心的,年轻,脑子活,手脚也灵,跟着师傅好好学呗。”王秀兰笑道,看着雨水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点关切,话头一转:
“说起来,你们俩这工作都定了,往后就是正经的国家职工了。这心里……是不是也该定定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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