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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同事起哄让刘光福讲讲恋爱经过,刘光福臊得满脸通红,还是雨水大大方方地说:
“我们就是从小认识,互相了解,觉得合适。”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阳光正好,春风和煦。院里笑语喧天,孩子们在桌缝间追逐打闹,老人们眯着眼晒太阳,聊着家长里短。
这一刻,四合院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大家庭,所有人都沉浸在纯粹的喜悦中。
后院,刘家。
门关着,但挡不住前院隐约传来的欢笑声、碰杯声、孩子们的尖叫声。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手里夹着根烟,却没点,只是那么夹着。
二大妈坐在对面,手里纳着鞋底,针却半天没动一下。
“听这动静……办得挺热闹。”二大妈终于忍不住,低声说。
“嗯。”刘海中闷闷地应了一声。
“光福那孩子……穿新衣服了吧?雨水那丫头,从小就俊,今天肯定更好看。”二大妈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透过窗户,能看见中院那棵老槐树探过来的枝桠,已经冒出了嫩芽。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咱们……那个红包,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二大妈叹了口气,“赵婶说,光天媳妇说心意领了,东西不能收。”
又是一阵沉默。
中院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刘海中手指一动,那根没点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爸,”二大妈抬起头,眼里有泪光,
“咱们……真的错了,是不是?错得太离谱了。”
刘海中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扭曲的记忆,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涌上来:小光天冬天里冻得通红却还在帮他生炉子的手,小光福偷吃一个窝头被他发现后惊恐的眼神……
“错了。”他睁开眼,声音沙哑,“错了就是错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二大妈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前院的喧嚣渐渐平息,宴席似乎接近尾声。
有散席的客人说说笑笑地从月亮门前经过。
刘海中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盒。
他摩挲着盒子表面,良久,对二大妈说:
“这个……等晚上没人了,你悄悄放到他们门口吧。别说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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