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惯着。”
“要是对方态度不好,拖拖拉拉不验收,或者想克扣点啥,咱也有办法——车坏了需要修啊,路上堵了啊,或者排班紧张需要等啊……”
“总之,合理范围内,咱们也能掌握点主动权。”
“当然,要是对方态度好,咱也痛快,该咋送咋送,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刘光天若有所思,这其实就是一种微妙的博弈,考验的是司机的眼力见和处事能力。
“最后还有一类,”陆德广吸了口烟,继续说:
“就是各个区的供销社,还有远郊的那些公社。”
“这些地方一般都有自己的运输力量,或者雇车来拉。”
“咱们厂里的车主要保障各大厂矿。”
“偶尔顺路或者任务不紧的时候,也会给他们送一些。”
“但这些地方比较散,路也可能不好走,油水相对少点。”
“咱们厂里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兄弟单位上。”
陆德广一番话下来,刘光天对城里运输的“势力范围”和潜在规则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说白了,就是按单位的重要性、需求紧迫性和“懂事”程度,来灵活调整服务态度和优先级,其中充满了人情世故和生存智慧。
他由衷地说道:
“陆叔,真是太谢谢您了!”
“要不您教我这些,光靠我自己瞎琢磨,不知道得碰多少钉子,走多少弯路才能明白!”
陆德广哈哈一笑,爽快地说:
“嗨!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就是看你小子机灵,对脾气!”
“咱爷俩这关系,我教你是我乐意!你别老谢来谢去的,生分!”
他看了看路,又说道:
“趁这会儿还有点时间,我再给你讲讲跑长途的规矩和危险,你小子更要打起精神听!”
刘光天神色一凛:“嗯,陆叔您说,我听着呢!”
陆德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跑长途,那跟城里完全是两码事!”
“首先,安全是第一位的!”
“一般跑长途,尤其是运送重要物资或者像猪崽、种畜这类活物、或者贵重工业品,厂里都会向武装部申请派民兵押车,跟着咱们一起走。”
“要是申请不到押车的,或者任务不那么紧要,咱们司机自己也可以申请配枪——当然,这得有持枪证,而且管理很严。”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告诫:
“我告诉你,光天,这年头外面不太平!”
“荒郊野岭的,车匪路霸不少!”
“咱们拉着一车货,特别是能吃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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