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单收进挎包内侧,妥善放好。
这时,王福山热情地拉着刘光天的胳膊:
“刘师傅,这一路辛苦你了!大恩不言谢,啥也不说了!”
“走,公社食堂说什么也得让你吃口热乎的!”
“甭管好不好,垫吧垫吧,暖暖肚子!”
刘光天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客气。
主要是他真的饿了,今天一大早从四九城出发前吃了点,到了通州支农办公室报到,忙忙乱乱的也没顾上吃饭,接着就马不停蹄地来送货,路上颠簸了快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咕直叫了。
不过,有了上次去太阳公社的经验,他心里很清楚,这年头想在乡下公社食堂吃到什么好饭菜,基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去年开始,情况就更严峻了。
太阳公社好歹还在丰台区,算是在四九城边上,那边公社的情况都那么艰难,更别说这相对偏远的通州地界了,条件只怕要更加艰苦。
果然,跟着王福山来到所谓的公社食堂,其实就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光线昏暗,只摆着几张破旧不堪木头桌凳。
墙壁上,“忙时吃干,闲时吃稀”的宣传标语格外醒目。
除了王福山,周会计和那个卸车的赵大锤也被叫了过来,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王福山对刘光天说:
“刘师傅,你稍坐一下,我让食堂大师傅给准备一下,很快就好。”
刘光天点了点头,安静地等着。
王福山起身去了后厨,低声交代了几句,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几个人干坐着聊了几句闲话,主要是王福山再次感谢支农办公室和刘光天的及时支援。
正说着,食堂后厨那边走出来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师傅端着一个粗陶大碗放到了刘光天面前。
碗里盛着大半碗黑绿黑绿的糊状物,稀得能清晰地照出人影,只有碗底沉着少许粗糙拉嗓子的玉米渣和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野菜叶子。
桌子中间还摆着一小碟咸菜疙瘩,同样是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星。
王福山搓了搓手,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和歉意,开口道:
“刘师傅,对不住啊……实在对不住。”
“公社现在……就这个条件了。”
“这糊糊是用增量法蒸出来的,看着稀,但掺了东西,顶饿……你,你将就着吃一口,垫垫吧。”
让刘光天无比意外甚至震惊的是——这清汤寡水的吃食,居然只有他面前这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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