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把赵大锤的手轻轻推了回去,开口道:
“大锤同志,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红薯干我真不能要。”
“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分着吃吧,我晚上吃得挺饱,不饿。”
赵大锤却执意要塞给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刘师傅,这……这是公社里的安排,周会计特意交代过的,说这红薯干是留给你的夜宵,你务必要收下!”
“你要是不收,我……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刘光天看着赵大锤那固执而又带着恳求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但他实在不忍心拿走这可能是从孩子嘴里省下来的吃食,便再次坚持道:
“大锤哥,你的好意我真明白。但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
“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麻烦你帮我装车呢。”
赵大锤见刘光天态度坚决,这才慢慢把手收了回去,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
“唉……睡不着啊,刘师傅。”
他抬起头,看着刘光天,眼神复杂:
“刘师傅,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实在人,没啥弯弯绕。”
“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头,堵得慌,不吐不快。”
刘光天看出赵大锤是有心事想倾诉,便也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又递了根烟过去,语气平和地说:
“大锤同志,没事儿,你说,我听着。”
赵大锤接过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开口:
“光天兄弟,你是不是觉得……咱周会计,还有王主任他们,今天那些做派,问东问西,显得有点……有点太算计,太那个了?”
刘光天没有立刻吭声,只是默默抽着烟。
说实话,从周会计拐弯抹角打听化肥指标,到王主任看似随意地提起介绍对象拉近关系,这里面确实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算计和目的性。
见刘光天默认了,赵大锤急忙解释道:
“刘师傅,你别怪他们,他们……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王主任肩膀上,扛着的是咱全公社几百口人吃饭的压力!”
“周会计呢,天天扒拉着算盘,算计着咱们公社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底儿,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八瓣花!”
“上面的指标要完成,下面社员们的活路要顾及,他们夹在中间,难啊!”
“真是比黄连还苦!”
赵大锤往前凑了凑,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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