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完了就得还回去。
母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松开张靖宇的手臂,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像是在确认这张脸是真的,不是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瘦了。”她终于说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瘦了,瘦了好多。”
张靖宇没有说“没瘦,重了八斤”,他不想在这时候跟母亲争论体重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把母亲揽进了怀里。
母亲的个子不高,只到他胸口,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老猫。
她的手从他的脸上移开,抓住了他后背的军装,抓得很紧,像是在抓一根浮木,抓一块不会松动的石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被眼泪和哽咽搅得破碎不堪:
“回来就好,妈天天盼,天天等,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