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三年末世,见过太多死人,太多废墟,太多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压抑,习惯了那种绝望,甚至觉得末世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灯火通明的广场,看着追逐打闹的孩子,看着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看着为一个蘑菇讨价还价的工装男人...
这些人,过得比他这个赵家大少爷还要好。
这不是物资上的好,赵家在奉天不缺吃穿,他赵洪军住的是独栋小楼,吃的是特供食堂,出入有装甲车接送。
但奉天没有这种笑声,奉天的夜晚是死的,是沉默的,是所有人把自己锁在铁门后面不敢出声的。
而这里的夜晚是活的,是会呼吸的,是喷泉的音乐和烤串的油烟和孩子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活。
他站在那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那位不到三十岁的顾委员长真的统一了整个周邦,奉天会变成这个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