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暴怒的父亲,顾羽心一横,当即对着父亲连连磕头不止,磕得额头红肿出血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顾举看在眼里,尽管面色依旧一片铁青,但心中却不由叹了一口气。
司马淮为他效力多年,他如何不知道司马淮足智多谋,立下过不少大功。
可也正是因为他献策要联络羯胡人南下夹击董逵,才有了今日之事。
如今萧恪已经知道羯胡人南下与他们顾家脱不了干系,若是不将司马淮给推出去,一旦萧恪将此事公之于天下,到时候天下人都会怀疑是自己勾结了羯胡人。
因为韩辞,他已经背负了一个当众弑君的恶名,失去了不少人心,若是再被萧恪安上一个勾结羯胡人的罪名,自己很有可能会就此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
因此,尽管心中有百般不甘,但如今牺牲司马淮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不止的次子,顾举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服他。
就在顾举为难之际,一名亲兵慌慌张张跑来,颤抖着声音向顾举禀报道:“大将军不好了,司马先生在自己府上服毒自尽了。”
“什么?”
顾举闻言不由面色大变,但很快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或许这反而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司马淮一死,一切都死无对证,无从查实,即使萧恪再将事情捅出来,自己也可以全部推到司马淮身上。
他正想出言安慰次子几句,但顾羽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晃晃站起身,也不跟的自己这个父亲韩辞,便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顾举看着次子跌跌撞撞的身影,心中再次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经过这件事后,从今往后,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他们三兄弟之间,将有一层深深的隔阂。
这是他这个父亲绝不愿意见到的,可他却偏偏无力阻止这一切。
……
司马府内,顾羽在司马淮的遗体前面长跪不起,脑海中不住回忆着与司马淮过往的点点滴滴,泪水很快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司马淮留给他的遗书,信中告诫顾羽要尽快想办法联络成都朝廷灭掉董逵,占据关中,以图将来。
想到司马先生临终前还在为自己谋划,顾羽不由悲从中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朱雀卫将军傅圭匆匆赶来,递给顾羽一张字条,低声说道:“二公子,这是下邳的朱雀卫送来的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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