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动。
这和王也当年对他说的话,几乎是同一种语气——痛苦是暂时的,当你挺过去,你会发现,你变得更自由。
那种确认之后的平静,是一种很深的勇气。
“您打算怎么找方向?”王承问。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设计一个阵列式监测方案,用多个节点同时接收信号,通过时间差,计算信号的来源角度。”
“多少个节点?”
“理论上,三个节点就够了,”林朔说,“但为了精度,我想用五个,分布在择星不同的位置。”
王承听着,在心里快速计算——五个节点,如果林朔的实验方案足够精密,定位的精度,可以达到多高?
有没有可能,直接指向选择之宇的边界方向?
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只是说:“节点的硬件成本,应该不低。”
“是,”林朔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我有一些积蓄,够用。”
王承看着他,看着这个用自己的积蓄、用二手服务器、用下班后的深夜,叩了一千一百四十八次门的人,忽然想起王念画的那个圆——
圆上的门,缝里有光。
他想,林朔,已经站在那道缝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