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则是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他缓缓闭上眼眸，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愤怒，时而凝重，时而犹豫，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帝宇的条件，无疑是将盘古一脉的尊严踩在脚下来回撵。
一旦发下血誓，盘古一族便再也不是独立自主的至尊族群。
而是沦为他人的附庸，这是任何一个盘古族人都难以接受的。
“大祖父，二祖父，帝宇只给我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始娇娇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与不安，
“他还说，若没有万道丹，盘哥哥的天赋根基会彻底破碎，再也无法修复，以后就彻底是个废人，再也无法修炼，甚至可能活不过百年！而盘古一脉，失去了盘哥哥这个天赋异禀的少主，也只能止步于此，再也没有任何崛起的希望了！”
“我当初就该捏死夜君莫那孙子！若不是我一时心软，听了小妹的鬼话，怎会酿成今日之大祸！”
帝江气得双眸赤红，血丝遍布，如同发狂的野兽，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不停地踱步，周身的神力紊乱不堪，整个大殿都在他的怒火中微微震颤。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烛九阴缓缓睁开眼眸，眼中的犹豫与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凝重与决绝。
他回首望向血池中的盘莽子，看着那毫无生气的身躯，看着那濒临破碎的根基，语气沉重而沙哑，
“当务之急，是救莽子。莽子是我盘古一脉的未来，是我族复兴的希望，绝不能让他就此陨落。大哥，你拿主意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帝江沉默了。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压抑。
只有帝江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挣扎。
以帝宇为尊？
这简直比杀了他帝江还要难受！比让他修为尽失还要痛苦！
盘古一脉乃是开天辟地的至尊族群，是天地间最古老、最荣耀的种族之一，自古以来，便是自主沉浮，从未向任何人臣服。
祖神老盘，开辟九天十，以身躯化为山川河流，以精血孕育万物生灵，这份功绩，万古长存，岂是一个帝宇能够比拟的？
让盘古族人背弃祖神，臣服于帝宇，这是对老盘的亵渎，是对盘古一族亿万年荣耀的践踏！
可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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