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眼底那滔天的杀意、凛冽的帝威，瞬间化作化不开的柔情与心疼。
后土浑身浴血，原本雍容华贵、执掌轮回的六道之主，此刻却狼狈不堪。
她单手强撑着濒临崩溃的神魂，搀扶着半截断裂的神魂骸骨，身子每拔高一分，都有金色的神血从嘴角溢出，染红身前的衣襟。
她脸色苍白如纸，美眸之中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副悲戚、绝望、爱恨交织的模样，足以让诸天神祇为之动容。
她望着天际那道开天辟地般的盘古巨人。
又望向那道即将正面硬扛的帝影，声音凄厉破碎：“夜君莫……”
听见后土再次呼唤，夜君莫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与温柔：
“在呢。你男人在这儿呢。”
后土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颊，那双曾经盛满轮回慈悲、如今却只剩悲戚与怨恨的美眸，死死盯着夜君莫。
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
“你杀了我大哥，二哥，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一字一句，泣血锥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夜君莫的心，猛地一抽。
他望着后土梨花带雨、悲恸欲绝的模样。
望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绝望与恨意。
内心深处无声一叹，声音轻柔而无奈：“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后土猛的厉声嘶吼着，质问着，抽泣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们？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留他们一命？”
“他们是我的兄长，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那般狠心，将他们彻底抹杀，连一丝残魂都不曾留下！”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戚与绝望，神魂剧烈波动，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夜君莫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他心一狠，猛地抬头，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决绝：
“留他们一命？”
“留他们一命，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夜君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憋屈与怒火，
“后土，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帝江、烛九阴是你的至亲，可我夜君莫，就不是了吗？”
“老子是你的男人，是曾与你共度良宵，同床异梦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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