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可能因为一次火拼就乱成这样，而且白龙本人……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桑榆。她坐在角落阴影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桑榆，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桑榆的眼神骤然清明，刚才的恍惚荡然无存。她抬起头，目光与周幸以在空中相接，语气带着特有的谨慎：“渡鸦，我想知道白龙最后一次确切行踪在哪里？毕竟距离伯爵说出白龙要来清理你的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他没道理还没到勐拉。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眼前的内乱，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我们会不会是他的棋子？他故意放任组织内乱，引我们和总部认为这是机会，实际上是想借我们的手，清理毒蛇和黑曼巴这些不听话的人？”
通讯器那头的渡鸦沉默了几秒，隐约传来翻找文件的沙沙声。
“最后一次确切行踪是四天前，他乘私人飞机从洛城起飞，目的地没在民航系统登记。至于你的猜测……总部也有过类似顾虑，所以才让我们提供更深入的现场评估，没立刻定下总攻时间。”
“所以，这既是机会，也是陷阱。”周幸以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刀，“但战机不等人。一旦白龙反应过来，或者毒蛇和黑曼巴达成和解，我们就再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一字一句地说：“渡鸦，把我们的评估转呈总部：第一，当前确实是发动行动的有利窗口期，内乱已经削弱他们的防御；第二，强烈建议行动预留弹性空间，比如推迟总攻时间、保留后备力量，防止白龙有后手；第三，我们小队申请执行渗透任务，在总攻发起前潜入核心数据枢纽，瘫痪指挥系统，同时搜集白龙的真实意图——特别是他为什么放任内乱。”
“明白！我会完整上报！”渡鸦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总部一旦做出最终决定，我立刻通知你们，保持通讯畅通！”通讯随即切断。
车厢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是暴风雨前酝酿着雷霆的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激动、紧张与不安，只有周幸以和桑榆对视的目光里，沉淀着看穿迷雾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