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给我！”
孟松月急眼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伸出瘦弱的手就要来抢赵向东手里的毛衣。
那件破旧的毛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她的母亲已经过世，是她最宝贵的遗物。
赵向东手一抬，就轻易躲过了她的抢夺。
他看着女孩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绝望，心中微微一动，更加确定了自己对这类特殊物品的猜想。
但他不能还。
至少现在不能。
“还给你？”赵向东故作冷漠地挑了挑眉，“你偷了我的窝窝头，谁知道你还在我的行李里藏了什么？在抵达知青点之前，这件毛衣我先替你‘保管’。”
他特意加重了“保管”两个字。
“我真的没有偷别的……”孟松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理亏，却又委屈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跟我走，到了林泽乡知青点，我确定没丢别的东西，自然会把这件毛衣还给你。”赵向东给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条件。
他这是在威胁，也是在逼迫。
孟松月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毛衣，再听着火车已经开动的“哐当”声，知道自己错过了下车的时机，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在这个年代，一个单身女青年无缘无故跟着一个男青年，传出去名声就全毁了。可比起母亲的遗物，名声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屈服了，默默地跟着赵向东回到座位旁，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无助地蹲在了他的脚边。
车厢里的寒气仿佛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侵蚀着她单薄的身体。
赵向东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他从自己的蛇皮袋里又摸出了两个窝窝头，递了过去。
“拿着，吃了。”
孟松月愣住了，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一边用最珍贵的东西威胁自己，一边又给自己食物。
肚子的咕咕叫战胜了心里的纠结，她接过了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或许是饿得太久，也或许是终于吃上了东西精神一松，没过多久，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她靠着赵向东的椅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向东见她睡熟，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件毛衣上。
他悄悄将毛衣展开，果然，眼前的面板信息发生了变化。
「物品名：一件旧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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