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编修,二位以为如何?”
王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头微蹙,绕着那段堤基走了半圈。老工匠的演示和罗乾的判断,从表面看无懈可击。
若问题不出在夯筑的密实度上,那巨额的超支预算又从何而来?难道真是当初他和陈香基于档案数据的理论计算,与实地复杂的地质水文条件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心中疑窦未消,沉吟片刻,走回马旁,从一侧挂着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件棉布包裹的物事。
这是一杆造型略有不同的锥探杆,长度、粗细与工部标准制式相仿,但锥尖部位却有些异样,在锥尖侧面,极为巧妙地镶嵌了一个细小而锋利的反向弯钩,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这物件,是他那晚从杨尚书府上回来后,心绪难平,连夜画了图样,让石柱天不亮就跑去相熟的铁匠铺,花了加急的价钱,央求老铁匠赶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