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与紫檀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一声。
下首,同样坐在太师椅上的另一个人,似乎被这声响惊动,抬了抬眼。
这人穿着玄色的常服,用料极考究,却款式简单,唯有衣襟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极为隐晦的蟠龙云纹,正是二皇子。
若是往常,听到手下几个关键位置的人被靖安司这种阎王殿似的衙门抓走,二皇子早就该跳起来,惊慌失措,要么追问细节,要么急着撇清,要么就是向他讨主意了。
可今天没有。
二皇子脸上分外的平静。
甚至平静得让李阁老心里那股不安,像冷水里的墨滴,一点点洇开,扩散,越来越浓。
二皇子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盏茶,揭开盖子,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啜饮了一小口,品味般在嘴里含了片刻,才缓缓咽下。
放下茶盏,他才掀了掀眼皮,看向上首的李阁老回道:“哦,靖安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