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把粮送到他们手里的乡亲,看着他们脸上同样深刻的疲惫和一路风尘,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重重地、带着浓重鼻音吼出一句:“谢谢!谢谢咱秦陕的父老乡亲!”
这一声吼,像是打开了闸门。
粮车队伍里,越来越多的秦陕乡亲围了过来。
他们大多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黝黑,手脚粗糙,有些甚至从没见过王明远,只听过他的名字,知道他是从秦陕走出去的状元郎,如今在江南当大官,带着百姓和贼兵拼命。
可此刻,看着这个年轻的大官毫无架子,对着他们这些泥腿子长揖到地,哭得毫无形象,听着他用家乡话喊出那些话——
不知怎的,这一路上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提心吊胆,所有的疲惫,好像一下子都值了。
真的值了。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暖暖地照在这支刚刚汇合、哭声与笑声、乡音与感慨交织的队伍上。
粮车静静地停在官道上,一辆接着一辆,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