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沉重的撞击感。
马槊太长,总会有漏掉的敌人。
他看到侧面有敌人,可马槊已经收不回来。
敌人拿长枪刺来,自己是要死了吗?
侧面一个悍勇的突厥士兵手持长枪,趁着赵子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毒蛇般刺向他的腰腹!
赵子义只能凭借本能猛地向侧后方仰身!
“咚!”长枪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腹部板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剧痛传来,让他几乎窒息,但枪尖未能刺入分毫,顺着光滑的甲面滑了下去!
“好险!”赵子义惊出一身冷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他顺势一带马缰,跟着前方冲锋的洪流,继续向西突进!
与此同时,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骑兵,在沈孤云以及张无袖的率领下,如同烧热的尖刀切入黄油,猛然脱离主阵,向着营盘更深处的西北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沈孤云一杆马槊舞得如同风车,槊影过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撕开一条血路,迅速消失在火光与黑暗交织的深处。
随着这支尖刀分队吸引了大量注意力,赵子义所在主阵的压力骤然一轻。
“小郎君!小郎君!”旁边一个面甲战士大声呼喊,声音在面甲的阻隔下有些变形。
赵子义一时没认出是谁。
“看前面!好多马!”
赵子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被木栅栏粗略围起的区域,里面聚集着数以万计受惊的战马,正是突厥人的马棚!
机会!
赵子义当即立断,用尽力气嘶声大吼:“第一军!目标马棚,投掷第二个燃烧瓶!”
“第一军向马棚投瓶!”
“第一军向马棚投瓶!”
投屏?赵子义愣神了一瞬间。
命令被迅速接力传递下去。
几个靠近马棚的小队率先用刀劈开栅栏,随即,数个燃烧瓶划着弧线落入马群之中!
“轰!”
火焰瞬间升腾,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冲出燃烧的马棚,本能地朝着人群相对稀疏的东南方向——也正是大量突厥士兵试图集结起来阻挡黑甲军的方向——亡命奔腾!
“好!”看到万马奔腾冲垮敌阵的景象,赵子义心中大喜。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烽火,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猛烈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