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之手摧折了王敏德,可知太原王氏的族老,此刻正在府中作何想?
他们不会去恨魏徵的刚正,也不会明着怨恨陛下的决断,只会将这笔账,算在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新贵头上。”
她说着,从身旁的案几下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推到赵子义面前。
“此去,将此物悬于书房。时时自省。”
赵子义依言打开锦囊,里面并非预想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把寻常的、黄澄澄的粟米,和一枚锈迹斑斑、断口参差的箭镞。
他先是疑惑,目光在粟米与断箭之间流转,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悚然动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这粟米,代表的是根基。
是在提醒他,真正的权力与力量源于最基础的粮食、广袤的土地与坚实的民心,而非帝王一时一地的恩宠。
——这断箭,代表的是警醒。
是在告诫他,个人也好,军队也罢,再强大的力量,若不知收敛,一味刚猛向前,终有折断之危。
“臣,谨记殿下教诲。”他深深一揖。
这不是来自姨娘的温情礼物,这是一位深谙政治智慧的女性,给予一位锋芒初露臣子的、沉甸甸的馈赠。
听到赵子义如此迅速且准确地理解了其中深意,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九儿看似行事跳脱莽撞,实则心有沟壑,玲珑剔透。
旁边的李二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大事上从不糊涂。
“九儿告辞,姨娘务必保重身体。”赵子义将锦囊与令牌小心收好,再次行礼,便退出了立政殿。
他刚走出殿门没多远,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李二不满的声音:“观音婢,你看这个混账东西!他就只跟你告辞,朕呢?他就这样走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委屈,仿佛也在告状。
赵子义脚下一个趔趄,嘴角直抽……这到底是哪门子皇帝!也太幼稚了吧!
他摇头失笑,沿着宫道往外走,没几步就看到了静立在一旁的张阿难。“张叔,您怎么在外面?”
张阿难心里门儿清:我可不想在里面,一会儿被陛下和县子的话惊得跪下,一会儿又得憋着笑站起,主要怕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的模样,微笑道:“陛下让某在外面侯着。”
目光扫过赵子义,心中暗叹,这小子说话是口无遮拦,得宠却是真宠!
这宫里的下人,哪个不是人精?
此刻都恭敬地垂首目送这位年轻的县子离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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