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他本以为赵子义会谈论皇权至高,或是君权神授,却万万没想到,他竟能跳出一家一姓之私,站在国家与民族的宏大高度来审视“天下”!
这个角度,让李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皇权是统治天下的核心,世家是依附皇权、共同治理天下的伙伴与对手。
他想对付世家,根本目的在于防止世家势力过度膨胀,以至于威胁甚至主导皇权。
然而赵子义的观点却截然不同——皇权只是“天下人”推举出来的“领袖”,如果这个领袖当得不好,那是不是……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却又不得不承认赵子义说得有道理,前朝的覆灭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可如果真的认同这个观点,那皇权的神圣性与稳定性何在?
天下岂非要陷入“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混乱轮回?
李二越想越觉得心绪纷乱,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感和思维上的冲击,让他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不知该如何去梳理和形容这种感受。
“陛下,”赵子义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二的挣扎,他大概猜到了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在纠结什么,出声宽慰道,
“您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
臣想表达的意思是,当年您在庄园初见臣时,臣对您的赞誉,并非刻意奉承。
臣是真心认为,以陛下之能,必将超越秦皇汉武!
陛下,很多看似积重难返的问题,或许就在我们这一朝,便能找到解决之道,至少能打下坚实的基础。您无需为千百年后的事情过分忧虑。”
“千年都未能解决之事,你竟敢说在我们一朝就能解决?”李二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盯着赵子义,“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大了?”
“陛下,您还记得臣说过臣认为的高深学问吗?”赵子义提醒道
李二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是了,这小子从一开始,目标就非同一般。
“好,那我们说回眼前。”李二将话题拉回现实,“天下官员,十之八九皆出自世家或其关联举荐,你说他们厉不厉害?”
“陛下的意思是,世家最厉害之处,在于他们垄断了官场?”赵子义总结道。
“不止是官场!”李二沉声道,“还有地方民生、田亩赋税、乃至清议舆论!”
“也就是说,他们掌握了最终的话语权?”赵子义用了一个更现代的词来概括。
李二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但赵子义的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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