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要张阿难拿去烧了。
次日下午,赵子义却带着李承乾拐进了光鲜长安的另一面——那些蜷缩在城墙根下、坊曲深处的贫苦之地。
低矮破败的棚户,面有菜色的百姓,孩童清澈却懵懂的眼睛……极致繁华背后的极致困苦,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李承乾昨日残留的兴奋。
十三岁的太子站在污水横流的巷口,看着眼前与西市恍如两个世界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强烈的割裂感和困惑席卷了他:这……真的是同一座长安城吗?
第三日,鬼市。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充斥着灰暗的交易、麻木的面孔,以及胥吏明目张胆的盘剥。
李承乾多次握紧拳头,几乎要冲上去制止他看到的欺凌。
每一次,都被赵子义牢牢按住。
“你今日可以救一人,” 赵子义的声音在他耳边冷静得近乎残酷,“明日呢?后日呢?你救得了一时,可能反而会害了他们一世。”
李承乾听不懂这其中的残酷逻辑,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无数疑问和愤懑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子义却提前堵住了他的嘴:“别问我,我知道你问题多。
这三天看到的,都记下来。
回去,用这些问题,好好‘请教’你的老师们去。”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赵子义之前“走别人的路”的教导,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的讲官们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房玄龄、魏徵这类兼具学识与实务经验的还好,总能从多角度剖析,勉强应对太子殿下层出不穷、角度刁钻的提问。
而那些纯粹的经学大儒就惨了,他们引经据典的解释。
却常常被李承乾用亲眼所见的现实矛盾轻易击穿,陷入经义与现实无法自洽的窘境,被问得头晕脑胀,苦不堪言。
第四日,赵子义进宫向李二和长孙皇后辞行,准备返回蓝田。
还没说上几句,就被李二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最后更是直接挥手赶人:“滚!赶紧给朕滚回你的蓝田去!少在朕眼前晃悠!”
赵子义被骂得莫名其妙,一边退出甘露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李二这老小子又抽什么风?
更年期提前了?
绝对是!喜怒无常!不可理喻!
赵子义溜达着出了皇宫,翻身上马,回家交代后在一队死神军的护卫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长安,朝着他的蓝田“快乐老家”而去。
赵子义沿用了后世的作息习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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