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二正要迈出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怒色逐渐被思索取代。
他站在原地,捻着短须,沉吟起来。
“太子……能担得起如此重任?”
他抬眼,目光炯炯地看向赵子义,语气已转为慎重。
“不是还有陛下您亲自把关么……”赵子义下意识接口。
“嗯?!”李二眉毛一竖,手又抬了起来。
“臣……臣自然也责无旁贷,定当全力辅佐太子殿下!”赵子义立马端正姿态,补上承诺。
“哼,这还差不多。”
李二放下手,坐回御座,“你便去与承乾仔细商议吧。此事关乎国本,只许成功,不许有失!”
“那我能去见见长乐不?”赵子义趁机提出“条件”,眼含期待。
李二:“……”
静默了两息,皇帝陛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办妥了,自然让你见。现在,给朕出去!”
赵子义那叫一个气啊!
让我办事一点好处都不给的吗?
一边走,心里一边骂骂咧咧: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
昏君!狗皇帝!
然而,纷乱的思绪很快被更宏观的考量取代。
他步出宫门,早春清冷的空气让他头脑越发清醒。
关于世家,他的认知已几度深化。
初入朝堂时,认知停留在第一层:
视其为可凭借杀戮、生产力碾压或科举改革便能瓦解的对手。
深入了解后,步入第二层:
意识到世家是一种盘根错节的社会结构,掌控着巨量土地、人口与资源,绝非简单粗暴的手段能够根除。
即便铲除旧的,也会有新的特权阶层诞生。
而如今,他的思考触及了第三层:
这不仅仅是“世家”问题,而是贯穿千年文明的深层社会矛盾——资源的周期性集中与分配难题。
这岂是他一人,甚至一代人所能彻底解决?
即便是千年后那位雄才大略的“指导员”,其恢宏实践,在漫长历史尺度下,也更多是阶段性的破局与调整。
贞观之所以能成“治世”,核心原因有三:
其一,打破了前隋部分僵化垄断,实现了有限度的资源再分配;
其二,李二和朝堂众臣的你能力;
其三,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人口实在太少了。
少到世家在现阶段都懒得去剥削。
历经长期战乱,地广人稀,可垦荒地极多。
在这种背景下,即便存在剥削,社会整体仍拥有较大的喘息空间,矛盾自然相对缓和。
世家大族也乐于休养生息,等待荒地养好变良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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