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生机已绝。”
君不疑动作一顿,探查的手指能感受到腹腔内温度的流逝。
他撇撇嘴,有些懊恼,但更多是技术层面的不甘,准备清理现场,进行下一次实验。
“别急着收。”
赵子义出声制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既然人已去了,物尽其用。
你正好练习切除、内脏复位和切口缝合。把该走的流程完整走一遍,积累手感。”
君不疑眼睛一亮:“郎君说得是!”
当下再无顾忌,迅速找到盲肠末端,模拟切除,然后用羊肠线仔细缝合肠管切口,再将脏器逐一归位,最后分层缝合腹壁切口。
完毕后,自有经过简单培训的助手入内清洁。
赵子义三人则移步旁室,立刻开始复盘。
“麻沸汤效力尚可,此人痛楚反应不大。”
孙思邈先道,手指捻须,“然老道所施针法,于固元保命一道,犹可改进。
观其死因,当是君小子翻找时,不慎损了血脉,失血过多而亡。”
“下刀位置与力道须更精准,切口可再小些。”君不疑反思,“病灶所在,我已大致摸清,下次当能更快寻得。
只是这活体肠腑滑腻纠缠,复位颇费工夫。”
赵子义补充:“健康人的肠腑位置需要摸索。
但张叔是病体,那截发肠子会肿胀、甚至与周围组织粘连,反而可能更显眼,更容易定位。
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成功一次。”
蚕室清理消毒完毕,三人毫不拖沓,立刻开始第二次实验。
有了前次教训,孙思邈调整了针灸穴位与顺序,君不疑下刀更稳、更准,探查时也刻意放轻了动作。
这一次,他较快地找到了盲肠,模拟了切除与缝合,并将肠管妥善复位。
腹壁缝合完毕时,那死囚虽然气息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
“郎君,这次……算是成功了?”君不疑看着尚有呼吸的实验体,有些不确定。
孙思邈已上前搭脉,片刻后摇头:“刀疮甚重,气血两亏,生机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接下来是关键。”赵子义紧盯着那人,“看他是否会发热。
若发热,便是邪毒(感染)入侵之兆,能否挺过去,取决于他的体质、我们的药物,或许……还有运气。”
约两刻钟后,麻沸汤药效渐退,死囚悠悠转醒,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惊恐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人:
“你……你们究竟对某做了什么?!”
“闭嘴!好生躺着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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