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捂着胸口,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的躁动,但面具下还是流出了一丝血迹。
此消彼长,当年的卜命还真是半点不差。
血迹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他抬头,目光穿过树影,望向笛音传来的方向。
“蚩衍,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夜风卷着落叶飘过,他转过身,消失不见。
方松鹤听着笛声,心知是阿九来了,他收起了戒备,长剑入鞘,再看向死气沉沉的人,道:“你是李姑娘的兄长,也是地下水牢里擅使蛊毒的老者,你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法,才把自己变得如今模样?”
李怀瑾笑了笑,“你是想说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方松鹤没有接话。
李怀瑾道:“方松鹤,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换个活法。”
月光破庙的洞口四处洒落,却偏偏没有月色落在他的身上,与之相反的是,眼前的剑客好像被光芒所偏爱,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辉。
李怀瑾望着那抹光,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羡慕、渴望,又带着决绝的自嘲。
“可惜啊,世上没有如果。”
方松鹤微微抿唇,“你要找玉晶傀儡丝,想必你也知道了此物下落,为何……”
“我也想知道为何。”李怀瑾声音很低,风吹动他鬓边的白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我想活下去,可到头来,却没有一次做了正确的选择。”
李怀瑾的手指轻动,触碰到了女孩的一抹裙角,“好像从遇到她的第一天起,我就总在错误的决定。”
“只要不违背道义,随心而为,就算不得错误。”方松鹤微顿,道,“你当年带李姑娘回家,是心善。”
李怀瑾笑了笑,那笑意淡得几乎被夜色吞没,“心善?也许吧。可这世道,心善的人,往往活不久。”
他缓缓收回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月光依旧避开他的身影,却在女孩的发梢上留下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方松鹤,我想求你一件事。”
会用“求”这个字,是李怀瑾生平第一次。
“我想求你,不要告诉她我的事。”
方松鹤并不是会欺瞒他人的人,道义与情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他本应斩除眼前这个江湖祸害,却又无法对一个舍命护人的人痛下杀手。
而另一方面,作为男人,方松鹤也能隐约明白,李怀瑾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请求。
李怀瑾如今已是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