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疏见识不凡,非泛泛空谈。」
他顿了顿,话锋却悄然一转。
「然则,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
「税制乃国之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疏中所提诸策,尤其度田定税」与限田加征」,直指田亩清丈与户籍核实,此二者乃历朝历代均感棘手之难题。」
「若操之过急,或推行不善,恐非但不能收改良之效,反易滋生新弊,扰动地方,甚或————予胥吏豪强盘剥小民之新由。」
长孙无忌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李世民,语气恳切。
「臣非谓此策不好。恰恰因其切中要害,方需慎之又慎。」
「眼下朝局,陛下圣体初愈,北疆战事未宁,京城内外暗流犹存。」
「当此之时,首重一个「稳」字。」
「税制改良,关乎天下赋税、生民,更关乎所有拥有田产者之切身利益。」
「若仓促推行,引发动荡,恐非社稷之福。」
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肯定了奏疏的价值,又点出了推行的巨大风险和当前时局的不宜。
李世民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房玄龄。
「玄龄,你怎么看?」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
「陛下,司徒所言,老臣深以为然。税制之改,确需时机与步骤。」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务实。
「然则,臣观此疏,妙处恰在于其并未要求立刻全盘更张。」
「其思路在于分步」试点」徐图」。」
「譬如,丰歉调节」一策,或可在朝廷掌控较强之地区、官田、军屯先行尝试,积累章程。」
「度田」之事,亦可借此次秋税短少、需核查地方灾情赋税之名,派遣干员赴问题州县,明查税收,暗核田亩人口虚实,既为解决当前困局,亦为将来改良预作铺垫。」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眼中闪著老臣特有的精明与稳妥。
「陛下,此次秋税短少近两成,地方多以灾情为由推诿拖延,朝廷确需有所动作,以做效尤,亦保岁入。」
「若仅仅严词催缴或惩处几个官员,恐难收全功,反易激化矛盾。」
「不如借此契机,以彻查税赋不实、体察地方民情」为名,行摸清底数、尝试新法」之实。」
「如此,名正言顺,阻力较小,且能一石二鸟一」
「既应对眼前税收危机,又为长远税制改良播下种子。」
他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