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沉默了片刻。
「殿下,」李逸尘开口,声音平稳。
「臣亦不知陈国公具体动机为何。但依常理推断,刺杀朝廷命官,尤其是风闻奏事的御史与东宫属官,绝非寻常仇杀或利益之争。」
「此举更像是一种……搅动。」
「搅动?」李承干皱眉。
「是。」李逸尘道。
「柳御史身死,朝野震动,言官难免物伤其类,对东宫猜忌更深。」
「臣若遇害,东宫失一臂助,殿下声望受损,且会引发寒门士子不安。」
「两案皆发于东宫声势渐起、殿下监国理政之际。」
「其效果,便是令朝局更加混乱,人心更加浮动,殿下处境更加艰难。」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而若同时,再有其他力量趁势推波助澜,譬如魏王那边有所动作,或是某些对殿下新政不满的势力发声……」
「朝堂便易陷入党争攻讦,储位之争将更加白热化。」
「届时,谁最可能从中得利?或许并非某一方,而是乐见大唐内部不稳的某些人,或是……单纯希望水越浑越好,以便浑水摸鱼之辈。」
李承干听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是愚钝之人,李逸尘的话虽未点透,但他已能品出其中意味。
「先生是说,侯君集行此险招,并非单纯针对学生,而是意在挑起纷争。」
「让东宫与魏王,乃至与朝中其他势力对立加剧,使朝纲紊乱?」
「臣以为,此可能性不小。」
李逸尘谨慎道。
「陈国公自高昌之事后,心怀怨望,人所共知。其人或已不甘于沉寂,欲借势而起。」
「搅乱时局,或可为其谋取更大权柄创造机会。」
「亦或……他本就是受人利用的一枚棋子。」
李承干缓缓直起身。
他想起往事,眉头蹙得更紧。
「先生这么一说,学生倒是想起……一年前,侯君集确曾私下对学生流露过对父皇处置高昌战利品一事的不满。」
「言语间,颇有怨怼。当时学生还年轻气盛,听他诉说,也曾觉父皇对其过于严苛,心中略有同情,故而与他有过几次交谈,以示安抚。」
李承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后怕。
「后来……后来得先生教诲,学生深知储君结交边将、勋臣乃是大忌,便渐渐疏远了他,不再私下往来。」
「没想到……此人非但不知收敛,竟早已暗中谋划这等骇人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