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里的虫子。
这家伙和自己一样。
北见刚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了,伸进裤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神国的光线下闪著冷光,刀柄是黑色的塑料,握在手里有一种熟悉的沉重感。
住手啊!
北见刚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控制那张嘴,去命令那根舌头,去逼那两条声带振动,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沉默著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刺。
刀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像书法家挥毫时笔锋带出的飞白。
刀尖指向胖子的胸口,角度微微向上倾斜。
北见刚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北海道捅人的时候,刀被肋骨卡住。
他拔了三次才拔出来,满手都是滑腻的血。
后来他学乖了,改为捅肚子。
可这次他捅心口和第一次不一样。
刀尖触碰到胖子衣服的瞬间,北见刚感觉到了一种植入骨髓里的精准。
刀刃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它从两根肋骨之间挤进去,像一条蛇钻进缝隙,带著一种流畅到令人胆寒的顺滑。
但北见刚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杀人手法。
他迅速拔出刀,刀刃上沾著暗红色的血,在神国的光线下泛著黏腻的光泽。
北见刚没有丝毫停留,又转身刺向自己的小弟。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致命,但每一刀都不是他的意志。
连杀三人后,他转过身,将刀口反手对准了自己。
不!
北见刚在心里发出最后的嘶吼,他感觉自己像一头猪,被按在案板上,看著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著那个拿刀的人。
而那个拿刀的人,偏偏是自己。
,到底是谁啊?!
北见刚怒吼。
刀还是毅然越过了肋骨,精准地扎进了心脏。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仿佛这一双手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瞳孔瞬间涣散,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倒在云层上。
云柔软得像棉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四个【半龙人】,一个【哥布林】,文字都开始在空中融合,进而化作五道红光,穿过神国的出口,掠过新宿车站外喧闹的人群,穿过商场的大门,直直地没入青泽的胸膛。
细微的暖流扩散开来,像一滴温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在胸口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青泽将项链收好,转身,朝高一A班女生们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