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来送他。”
酸菜汤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巴刀鱼拍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远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废墟在余晖中静静伫立,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见证了一场十年的等待,见证了一场迟来的告别。
见证了一个普通厨子,一个暴躁的玄厨,一个会做梦的小女孩,一起完成了一件不普通的事。
巴刀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家。”
酸菜汤也站起来,把那件破旧的玄厨袍叠好,小心地收进背包里。
娃娃鱼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忽然回头问:
“今晚吃什么?”
巴刀鱼想了想。
“做一顿好的。庆祝咱们还活着。”
娃娃鱼欢呼一声,撒腿就跑。
酸菜汤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孩子,真没心没肺。”
巴刀鱼也笑了。
“也许不是没心没肺。是见过太多黑暗,所以更知道怎么抓住光。”
两人并肩向回走去。
身后,废墟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前方,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里面有他们的家,有他们的小餐馆,有等着他们回去做饭的食客。
有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巴刀鱼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厨子的战场,不只在厨房里。可不管在哪,只要还活着,就要好好吃饭。”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今晚,他要做一道大菜。
就用那个从心脏里带出来的、唯一没有枯萎的食材——
一根小小的、嫩绿的、刚刚冒出头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