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出味道吗?酸甜苦辣咸,你还能尝出来吗?”
马铁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变,是那种——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的那种变。他的脸从冷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灰,从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巴刀鱼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见过跟你一样的人。他们为了变强,用了禁技,用了食魇教的法门。结果呢?力量是有了,但人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尝不出味道,感觉不到温度,闻不到香味。一个厨师,连自己做的菜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那还叫什么厨师?”
码头上安静了。
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铁锈味。岸边的破船在水面上晃了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马铁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那五根黑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说这些……没有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谁说的?”酸菜汤忽然开口。
马铁抬起头看着她。
酸菜汤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布包,巴掌大,缝得歪歪扭扭的,针脚粗糙得像是小孩的手工课作业。
“这是什么?”马铁问。
“姜。”酸菜汤把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块黄澄澄的姜,形状不太规则,但表皮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黄片姜给我的。他说这东西能解食魇的毒。不是全解——是能拔一部分出来。至少……至少能把你的味觉救回来。”
马铁看着那块姜,眼睛里有了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是贪婪,不是渴望。
是——
害怕。
“你骗我。”他说,声音在发抖。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酸菜汤把姜递过去,“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马铁没接。
他站在那里,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我不能……”他说,“教主会知道的。教主什么都知道。”
“教主?”巴刀鱼皱眉,“食魇教的教主?”
马铁没回答。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巴刀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码头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头顶上的天突然矮了一截,压得人喘不过气。
“教主……”马铁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头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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