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地铁的债。
此刻他正蹲在城北七号线延长段的隧道里,后背靠着一面渗水的墙壁,屁股底下坐着一个倒扣的塑料桶——那是酸菜汤不知道从哪个工地上顺来的,说是“战术装备”。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打鼾,每隔十几秒就来一次,震得头顶的水泥缝直掉灰。
“我说,”巴刀鱼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黄片姜那老小子是不是又坑我们?这地方能有五行灵材?”
“有。”娃娃鱼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盯着隧道深处,瞳孔里闪着幽幽的绿光,“很大的一个,埋在地底下三十米,像一颗心脏在跳。”
“心脏?”
“嗯。每分钟跳十二下,特别慢,但是特别重。跳一下,整条隧道就跟着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