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扑下来的那一刻,巴刀鱼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长得真像他上周做失败的那锅拔丝地瓜。
——都是黑乎乎的一团,都是黏黏糊糊的质感,都是看着恶心但真上手了也就那么回事。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菜刀横削而出,刀刃上的月牙纹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金红色的弧光,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切进一块冷猪油里,黑雾被斩开了一道口子,翻卷出来的断面滋滋冒着黑烟。酸菜汤的锅铲紧随其后,从侧面拍了上去,铲面上青光一闪,拍在那团黑雾最密集的地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是那种湿抹布摔在案板上的闷响。
黑雾被这一刀一铲打得往后一缩,但没有散。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牙齿——忽然开始转动,像一台绞肉机里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