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城中村的大排档陆续收摊,只有巴刀鱼的“有间厨房”还亮着灯。不是在做生意,是黄片姜坐在店里喝酒。
准确地说,是黄片姜坐在店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盘已经凉透的糖醋里脊,以及七个空啤酒瓶。他正在开第八瓶,用筷子当起子,“啵”的一声,瓶盖飞出去,精准地砸中了墙上贴的那张“玄厨协会四级考核通知”。通知是三个月前贴的,已经蒙了一层油垢,边角被苍蝇屎点缀得颇有艺术感,瓶盖正好钉在“玄”字中间那个点上。
“好准头。”巴刀鱼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锅铲。他身上系着那条祖传的围裙——据说从他太爷爷那辈就开始用了,布料洗得发白,上面绣着一行快看不清的字:“宁可食无肉,不可菜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