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她，她脸上还是笑着，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花老板这是站哪边？”
“我哪边都不站。”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2层，花絮倩侧身让他出去，“我就是个开酒店的，只想安稳做生意。有些事闹大了，我这生意也做不成。”说完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脸上那点捉摸不透的情绪都挡在了金属门后。
12层的消防通道没开灯，只有应急灯亮着冷绿色的光。买家峻顺着楼梯往下走两层，刚到8层的转角，就听见808的门里传来解迎宾的声音，比往常更粗哑，带着点不耐烦。
“那个买家峻到底想干什么？查了快两个月了还没完没了？常军仁那个老东西现在公开站他那边，韦伯仁你到底能不能搞定他？”
韦伯仁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笑，听起来发虚：“解总你别急，我已经把调查组下周要去查下属区县土地项目的消息放出去了，到时候让那边的人闹点事，再找几个媒体写几篇文章，说他为了查旧案耽误新项目发展，网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杨树鹏的声音插了进来，粗嘎得像磨砂纸，“之前让你制造个车祸都没弄死他，现在还搞这些弯弯绕绕。要我说，今晚等他下班，我带两个兄弟堵在他回家的路上，直接做成抢劫杀人，一了百了。”
“你别胡来！”解迎宾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现在纪检组的人已经在沪杭待着了，他要是真出了事，第一个查的就是我们。上次车祸的事都还没摆平，你别再给我惹麻烦。”
“怕什么？”杨树鹏嗤笑一声，“那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上次的肇事司机早就拿了钱跑路到国外了，他们查得到什么？再说解秘书长那边不是也打过招呼了，上次的事故报告不都按意外结了？”
买家峻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捏着兜里的录音笔，把这些对话一句不落地录了下来。他之前还在纳闷，为什么车祸的肇事司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早就被送出去了。
正听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常军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解宝华刚刚向上级提交了报告，说你在沪杭搞派系斗争，建议把你调回省里。”
买家峻指尖冰凉，倒是没意外。解宝华是解迎宾的堂哥，两个人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看他查得紧，狗急跳墙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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