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定在上午九点。
买家峻七点就到了办公室。不是睡不着,是醒了以后实在躺不住,翻来覆去把昨夜和常军仁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每一遍都能咂摸出不同的滋味。常军仁说“这个优秀压在我心里三年了”的时候,声音是哑的,那种哑不是喉咙干,是心里堵了东西,堵了三年,终于咳出来了。
他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把保险柜打开。里面躺着三样东西:那份土地出让原始合同的复印件,花絮倩送来的摄像头数据硬盘,以及一把钥匙——纪检办保险柜的钥匙,柜子里锁着半年来调查组全部的证据材料。
他把三样东西拿出来,在办公桌上一字排开。
合同是炸弹。硬盘是核弹。钥匙是引爆器。
今天这场常委会,说到底就是一场拆弹游戏。拆得好,炸弹变成哑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