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的车停在“云顶阁”对面的街角,熄了火,没开灯。
雨刷停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流成一层薄薄的水幕,把酒店的霓虹招牌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揉碎。他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捏着那张从常军仁账本里抽出来的照片——解宝华和杨树鹏在地下停车场借火的那张。照片背面那个“花”字被汗水洇湿了一点,笔画有些模糊。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遍,像是在赌桌上反复摸一张底牌,明知道点数不够,却总幻想着下一次翻开能变出同花顺来。
后座放着他的公文包,包里装着三本账本、五份档案复印件、一个U盘,还有一沓工人按了红手印的欠薪清单。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到五斤重,却压得整辆车的底盘都在往下沉。
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