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站在办公室楼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领子却整整齐齐地翻着,像是出门前特意熨过。他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角已经磨毛了,看得出来被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买家峻远远看见他就加快了脚步。这个安置房工地的施工队长他在调研的时候见过一面,那时候老刘蹲在停工的基坑边上抽烟,脚边堆着生了锈的钢筋,跟他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没材料,拿什么盖”。买家峻记得那张脸上全是灰,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两只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被什么东西熏的。
现在这张脸上没有灰了,但那双眼睛还是红的。
“买书记。”老刘把塑料袋递过来,手有些抖,不知道是紧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