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买家峻走进去的时候,冷气像一盆水从头顶浇下来,冻得他肋骨的伤处猛地一缩。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借着跟人点头打招呼的工夫,缓过那口气。
常委会的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深棕色会议桌,围着二十来把黑色皮椅。每把椅子前面摆着一个白色瓷杯,一瓶矿泉水,一张议程表。椅子背后是靠墙的列席席,坐了两排人,有的在翻笔记本,有的在低头看手机。
买家峻扫了一眼会场。解宝华已经到了,坐在会议桌左侧第三个位置,正低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从容,像一块被水流磨了几十年的鹅卵石,光滑得找不到棱角。
常军仁坐在对面,面前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