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在市公安局负一层,没有窗户,墙壁包着灰色的隔音棉。一盏日光灯挂在头顶,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所有细纹都无所遁形。解迎宾坐在铁桌对面,手腕上戴着手铐,但神情出奇地松弛,像是来开会,不是来受审。
买家峻拉开椅子坐下,把录音笔放在桌面上,摁下键。红灯亮起。
解迎宾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笑了。“老买,你还是这么谨慎。放心,我要说的,不怕人听。”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铐链条在桌面上拖出一声轻响,“但你确定要听么?有些东西听进去了,就拔不出来了。”
“说。”
解迎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散漫得近乎优雅。“2016年,云顶阁的账其实不在我手里。我手里只有半本。”他抬起戴铐的手比划了一个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