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二字对应的密码段时,指尖本能顿了半秒。
陈明月在旁轻轻咳一声,不是警告,是提醒:别数名字,数点画。
他收回神,继续。
发报机嗡鸣混进高雄港远处汽笛里。盐埕区有人在巷尾唱南管,咿咿呀呀“山风阵阵愁杀人”,被海风吹得零落。
八分钟后,前半段发完。林默涵摘下耳机,额角一层薄汗。
陈明月把密写纸就着煤油灯烤干,用碘酒轻擦,字迹浮起,再核对一遍,点头:“无误。后半段‘左营大港真锚位’存三天,等江一苇那边从第三处机密抄本比对一次再发。”
林默涵靠在墙板上,抬头看阁楼天窗。天窗钉死,只留一道缝,缝里嵌着半片高雄秋夜的蓝黑。
“魏正宏今晚会睡不安。”他忽然说,“他办公室挂‘宁可错杀三千’,可他弟是**,他兄长死在内战炮火——他越信‘错杀’,越怕错杀的是自己人。他给我设的局,局眼不是军舰,是他自己那瓶安眠药。”
陈明月把铜簪重新插好,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所以你明晚该去明星咖啡馆坐坐。苏姐说,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江一苇,上礼拜在咖啡馆买咖啡时,用勺敲杯沿三声,代表‘情报紧急’——他要约你。”
林默涵接水杯,温热透进掌心。
“江一苇是魏正宏最信的人。”他说,“他若反,魏正宏的第三处就是个筛子。可筛子眼太亮,魏正宏第一个疑的就是他。”
“所以江一苇不会直接见你。”陈明月声音平得像茶台水面,“他会见苏姐,苏姐转你。他妻子怀孕六个月,要的不是钱,是‘事成后去香港的船票’。这条线,比周孝慈贵,也比周孝慈真。”
林默涵沉默良久,把水杯放下。
“我明日去咖啡馆,点‘雨前龙井’,杯盖叩三下。”他说,“若苏姐回我‘龙井今日未到,换冻顶’,就是江一苇肯见;若回‘龙井有,但涩’,就是第三处在咖啡馆放了耳朵。”
陈明月“嗯”一声,把《唐诗三百首》合上,照片朝里。
她走到阁楼口,又回头。
“沈墨这身份,太完美反而像假的。”她学魏正宏语气,却没笑,“可你刚才发报前数错的那半秒,才是真的。魏正宏永远不懂——他要抓的‘海燕’,不是那个温文侨商,是那个数到女儿名字会手抖的人。因为这手抖,你才不会把军舰坐标当糖包重量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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