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年死的。"她忽然说,"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死在淮海战场上。我娘收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她抱着我的头说,明月,你要记住,是谁害死了你爹。"
她转过身,看着林默涵。
"后来我遇到了组织的人。他们问我,愿不愿意为那些死去的亲人做点什么。我说,愿意。"
她走到林默涵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夜风的寒意。
"所以,我不恨你。"她说,"我恨的是这个时代。是这个时代让我们骨肉分离,让我们不能团圆。而你,是在做结束这个时代的事。"
林默涵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对不起。"他说。
"别说对不起。"陈明月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已经在做你该做的事了。我们都在做我们该做的事。"
她抽回手,转身走向楼梯。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晓棠会理解的。"她说,"等她长大了,她会明白,她的爸爸是一个英雄。"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涵站在原地,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桂花茶,久久没有动。
……
第二天清晨,林默涵起了个大早。
他推开后院的门,看见陈明月已经在井边洗衣裳。她的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的手臂,水花溅在她的脸上,她也不在意。
"早。"他打招呼。
"早。"陈明月头也不抬,"面在锅里热着,自己去盛。"
林默涵盛了一碗面,坐在石桌旁吃。面已经坨了,但他还是吃得很香。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陈明月洗衣裳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女人,名义上是他的妻子,实际上比妻子更亲。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一起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她为他包扎伤口,为他煮面,为他放哨。她从未说过一句抱怨的话,也从未问过一句多余的话。
她只是默默地,在他的身边,做着一切她能做的事。
林默涵放下碗,走到井边。
"我来吧。"他说。
陈明月看了他一眼,将搓衣板让给他。林默涵蹲下身,笨拙地搓着一件衬衫。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硬,搓衣服的动作显得很滑稽。
陈明月忍不住笑了。
"你这手,是拿枪和发报的,不是洗衣裳的。"她说。
林默涵也笑了。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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