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位,缓缓坐下,随即目光扫过犹自震惊的三人,声音沉稳而清晰:
「聂镇抚、谢府君、李将军,三位昔日对陈某,皆有恩情提携之举,陈某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但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此乃官场,公器所在,私谊归私谊,公事须公办。官府威严,不容轻忽,更不容私情凌驾。」
若是旁人,陈盛自然不会是这般态度。
早就不客气了。
但眼前三人不同。
聂玄锋于他有举荐提拔之恩,李千舟曾在他剿灭落云山庄时鼎力相助,谢景泽更是赠予灵甲。
虽也有各自缘由,但恩情是实。
陈盛不能弱小时低眉顺眼,得势时目中无人。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在一开始,便将立场划得分明。
方才激怒谢景泽,亦是他有意为之。
唯有先立威,划清界限,日后方能令行禁止,不至于因旧日情分而处处掣肘。
否则,这费尽心力得来的「监察使」权柄,与昔日商量著办事有何区别?
宁安之事,必须当由他一言而决。
这个事实,必须让眼前这三位实权人物,清清楚楚地明白!
「这……这是真的?」
谢景泽手持文书,指尖微微发颤,犹自有些难以置信。
「伪造三衙任命文书,形同谋逆。」
陈盛淡淡道:
「陈某尚无此等胆量。」
聂玄锋张了张嘴,想问问陈盛为何不一开始便亮明身份,非要先争执一番?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心头。
陈盛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先争,先立起那道无形的墙。
谢景泽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时,眼中复杂的情绪交织,有骤然被凌驾的挫败与难堪,亦有某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挫败,源于陈盛这个曾对他毕恭毕敬的年轻人,转眼间便手握重权,地位超然。
那份心理落差,唯有当局者自知。
解脱,则是因为肩上那副关乎宁安安定、关乎前程性命的千钧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他何尝不知对江湖势力妥协的后患?
只是「宁安大乱」的罪责太沉,他担不起,也不敢赌。
如今有人愿意且有权柄顶在前面,无论成败,他肩头的压力都将骤减。
「本官……明白了。」
谢景泽终于开口,声音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哑。
随即他整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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