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片刻之后,陈盛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孟凡流面上:
「孟兄,你觉前几日之事,是对还是错?」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心绪有些复杂的孟凡流顿时心头一震,下意识抬起头,正好迎上了陈盛那双含著深意的目光。
气氛也在此刻瞬间凝固了下来,凉亭中的茶香仿佛都被这股沉凝压淡了几分。
孟凡流心中明白,这个问题很危险。
否定陈盛,无疑便是将他彻底罪。
这无论是对他个人而言,还是对整个孟氏一族而言,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虽然如今陈盛尚未真正平定天下,但他已然打下了京城,并且拥有推翻整个大干的恐怖底蕴。
这等实力远远超过了幽州一地所能抗衡的范畴。
与陈盛交恶,绝非明知之举。
可若是赞同陈盛。
他们孟家又难免有首鼠两端、趋炎附势之嫌,传出去对镇北王府的名声也是一种折损。
这个问题,让孟凡流一时难以作答。
而陈盛也不著急催问,就这么静静地品茗著手中灵茶,姿态闲适从容,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直至许久之后,孟凡流才叹了口气,沉声道:
「此事孰对孰错,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我相信陈兄此番动手,绝对另有缘由,至于朝廷……」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
「这些年朝廷确实有许多不妥之处,否则也不至于沦丧到如今这般地步。」
「那孟兄可愿说服镇北王,与我联手?」
陈盛听著孟凡流那番模棱两可的回答,淡淡一笑,旋即认真问道。
「呃……」
如此直白的话,顿时让孟凡流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陈盛则是继续道,语气不疾不徐却句句落在实处:
「孟氏一族镇守幽州,数十年如一日替我中原守住北疆门户,功勋赫赫。
然朝廷猜忌、皇族疏离,使孟兄万里迢迢来京城作为质子。
难道孟兄心中,就不曾有过半分怨怼?」
说罢,不等孟凡流开口,陈盛接著道:
「如今朝廷势弱已成定局,纵然赵氏余孽还有些底蕴,可本座既然敢动手,便有把握与之抗衡。
我与孟兄情同手足,若镇北王愿意助我,本座可在此承诺,自此之后,孟氏一族永镇幽州,世袭罔替,绝不食言。」
说罢,他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灼灼地落在孟凡流面上:
「孟兄,如何?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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