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直都知道?"
她想起了警徽上萧文渊的DNA。
想起了他父亲那"冰封了二十年生日蛋糕"的诡异死亡。
萧承颜脸上的愉悦笑容。
在顾今夕这声自嘲的轻笑中。
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
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缓缓放下举着警徽的手。
那枚小小的金属块在他修长的指尖安静地躺着。
背面那行刻着注销日期的凹槽深处。
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绝望遗言的余温。
他看着顾今夕那双死寂的眼睛。
看着她如同被抽空灵魂般的脆弱。
金边眼镜后的双眸深处。
那片翻涌的黑暗似乎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深沉的、近乎悲凉的疲惫?
还有一丝……
被误解的隐痛?
"知道?"
萧承颜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清冽的平稳。
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
苦涩?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不再疯狂。
也不再冰冷。
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
宿命般的无奈。
"我该知道什么?"
他反问。
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一种顾今夕从未听过的、近乎自语的迷茫。
"知道我的父亲……"
"是个为了疯狂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恶魔?"
"知道他利用你父亲的研究。"
"制造了那场‘意外’?"
"知道他……"
"甚至可能……"
他的话语顿住。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痛苦的痉挛。
"……知道他在我身上……"
"也留下了……"
"‘时间’的烙印?"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那只戴着昂贵羊绒手套的手。
下意识地、隔着布料。
摩挲着手腕内侧那个隐秘针孔的位置。
顾今夕死寂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烙印?
萧承颜身上的针孔……
和他父亲的研究有关?
和那个所谓的"时间场"有关?
难道……
他病态的"优雅遗忘"……
也是……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震动。
从萧承颜的羊绒大衣内袋里传来!
萧承颜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
他脸上那份深沉的疲惫和苦涩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神深处刚刚泛起的那一丝痛苦涟漪也瞬间冻结、消失!
如同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他周身那股优雅矜贵、带着疏离冷感的气息瞬间重新凝聚!
如同瞬间更换了人格!
金边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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