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恋地跪在父亲谭公的遗像前。
他时不时伸手,抹一把从鼻孔里顽强流下的鼻血,感觉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谭行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盯着弟弟那垂头丧气的背影,沉声开口:
“怎么,跪得不服气?有怨言?”
“没有!”
谭虎猛地抬起头,肿胀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但眼神与大哥接触的瞬间又下意识地垂了下去,闷声回道:
“我知道……哥你是为我好。”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沉默旁观的林东叹了口气,开口道:
“虎子,这回你确实太过了。
十三岁就敢一个人往荒野里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万一出了事,让我们怎么办?”
谭虎一听,顿时有些激动,争辩道:
“小东哥,可……可大哥他十三岁的时候不也去了荒野吗?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凭什么他能去我就不能!”
林东被这话一噎,无奈地转向谭行,摇了摇头:
“得,你来。这头是你带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原本面色稍缓的谭行,听到弟弟这番“攀比”,眼神骤然变得骇人。
他“唰”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父亲的遗像,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带着嘶哑的颤音:
“你跟我比?!你拿什么跟我比?!”
“爸用命换来的英烈抚恤,按规定必须等我们上大学才能全额动用!
妈躺在医院二期治疗,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那时候抚恤金早就见底了!”
“我们没资源、没关系!我除了硬扛,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时候家里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上了!
你的学费,你练武要用的气血散,家里每天的饭钱……哪一样不要钱?!”
“我不拎着刀子去荒野里拼命,这个家早就散了!
你告诉我……我除了拿命去赌,还能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
“难道要靠着你林东哥资助吗?林叔赚钱就容易?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谭家的长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轮不到别人来扛!”
一旁的林东听到这话,无奈地望向自己这个倔强的发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眼看着谭虎的头越垂越低,谭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虎子,哥做这么多,拼了命地让你能安心练武、上学,就是不希望你再过我当年那种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我从不否认,你的天赋很强。
但这又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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