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顿了顿,魂音震荡四方,传遍战场:
“贵氏族今年需上缴圣殿的三分之一‘亡年供奉’,由我钢骸一族承担!此为我个人,亦代表整个钢骸氏族,最深的歉意!”
此言一出,连它身后的骨星大祭司眼中星蓝魂火都微微一闪。
三分之一亡年供奉,那是以万计的高纯度魂核,足以让任何一个氏族伤筋动骨。
这诚意,不可谓不重。
钢砧向前一步,熔铁战靴将脚下冰层踏出沸腾的蒸汽:
“我,钢砧,在此以钢骸氏族首领之名,正式向霜骨氏族致歉。
望两族消除误会,止息干戈......维护古老的氏族盟约!”
霜暴沉默着。
它身下的骨兽不安地刨动冰爪,幽蓝魂火在它颅骨内明灭不定,仿佛暴风雪来临前最后压抑的宁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它身上。
霜骨战士们的魂火在燃烧,等待着一声令下。
铁骸军团的熔炉在轰鸣,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霜痕大祭司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明灭,映照着内心罕见的动摇。
钢砧给出的条件——立即释放霜骸,并承担霜骨氏族今年三分之一的圣殿供奉——这份诚意不可谓不厚重。
尤其是以一族首领之尊当众致歉,这几乎是将钢骸氏族的脸面放在冰面上任霜骨践踏。
若在以往,这足以平息绝大多数氏族纷争。
它终究不愿亲眼见证两族精锐在此死战,让冥海对岸的虫族或南方的骸国坐收渔利。
苍老的骨掌微微收紧祭祀权杖,霜痕终于向前半步,幽邃的魂音化为一线,直接传入霜暴的意识深处:
“霜暴……钢砧已做到如此地步。赔偿之重,姿态之低,足以维护我族的尊严。或许……可以在谈谈?”
它的劝诫谨慎而恳切,带着岁月沉淀的审慎。
城墙前,铁骸军团的熔炉暂时停止了轰鸣,霜骨阵列中的寒潮也似乎凝滞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霜暴身上,接下来的大战,正悬于它的回应。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死寂中,霜暴颅骨内那簇幽蓝的魂火,几不可察地微弱了一瞬。
钢砧的赔罪之重,姿态之低,确实超出了预料。
霜痕大祭司的传音,它如何不懂其中含义!
它并非一意孤行的莽夫。
暴烈的怒火之下,深埋着维系霜骨族群延续千年的责任。
儿子受辱,必须用血来洗刷,但若代价是让整个氏族陷入与钢骸的灭族血战,乃至被第三方趁虚而入……这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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