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廉价洗发水和雪花膏的味道。
房间里有两个穿着睡衣的女工,其中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正提着桶准备去冲凉,看着钟巧巧带着一个男人回到宿舍,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将桶放下打量了肖俊峰几眼,好奇地问钟巧巧:“巧巧,你不是一直单身吗?怎么忽然冒出一个男朋友来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坐在一张下铺的床沿边,埋头在一个塑料桶里搓洗着衣服。
她闻声也抬起头看了过来。用湿漉漉的手指将遮挡住视线的刘海别在耳后,酸溜溜地说道:“哟,钟厂花,平时看你不食人间烟火,结果偷摸着就把男人带回来啦?”
她继续低下头洗衣服,还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原本寝室里是六重唱,今晚的音乐声更丰富了。”
娃娃脸听到女人含沙射影的讽刺,回怼道:“有些人自己床帘后的声音比谁都大,还好意思说别人。而且……”
钟巧巧看到娃娃脸替自己出头,赶紧拉着她道:“叮叮猫,我以前单身不代表现在。翠姐就是开个玩笑。”
娃娃脸白了钟巧巧一眼,“你就是老好人,别人都快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女人狡辩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钟巧巧阻止了两个室友继续吵下去,随后挽住肖俊峰的胳膊,介绍道:“他叫肖俊峰,刚从家乡来到这里。”
说完,她指着娃娃脸女孩:“这是丁香,我一直叫她叮叮猫,我的死党。”
她没有计较女人酸溜溜的言语,继续介绍道:“这是翠姐,全名范家翠。”
肖俊峰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的女性贴身衣物,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和尴尬。
这种直接闯入女性私密空间的感觉,让他这个乡下出来、观念相对保守的青年浑身不自在。
钟巧巧没有计较,他还是一一给丁香和范家翠点头打了招呼。
范家翠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丁香看到肖俊峰局促不安的样子,玩兴大起,她指了指最靠里的一张上床,眼神在肖俊峰和钟巧巧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调侃道:“你们两口子晚上得轻点,我可睡在你们上床,别在三更半夜把我晃下床哦。”
钟巧巧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面对丁香直白露骨的调侃,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丁香一眼,还做了一个鬼脸,咬着牙道:“就要把你晃下床,看你能把我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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