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李福海又晃悠到肖俊峰的身边。
他瞥了一眼肖俊峰刚码上推车的一箱箱成品,突然飞起一脚,踹翻了一整摞箱子。
产品要送去质检部,箱子没有盖子,里面的鞋面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和油污。
“肖俊峰,你眼睛长到屁股上了?这是两批货,需分批送去质检部,以免混淆,这么大的色差你都看不出来?”
他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肖俊峰脸上。
周围的女工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现在C线生产的是一张订单,根本没有色差之分,李福海是故意找茬。
肖俊峰看着散落一地的鞋面,那是他刚刚一箱一箱核对整理好的。
现在已混在一起,如果质量不合格,根本分不清应该找哪个车位工负责。
他缓缓直起腰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李课长,”他指着地上的鞋面,冷冰冰地质问:“我不是色盲,这哪来什么色差……”
“放你妈的屁。”
当面被揭穿,无疑挑衅了李福海的权威。
他恼羞成怒上前一步,用手指狠狠戳着肖俊峰的胸口,“老子说不对就不对。你他妈一个刚进厂的二百五,敢跟老子顶嘴?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那根手指一次次戳在肖俊峰的胸口,也戳碎了他最后一丝忍耐。这已不是触碰到底线的问题,而是尊严被践踏。
还有这半个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和不公,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敢骂老子的妈。”
肖俊峰冷哼一声,一把攥住李福海那根嚣张的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李福海杀猪般的惨叫,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
肖俊峰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一台针车上,随后蜷缩在地上。
“打人了,肖俊峰打人了。”
C线占据了这个车间的一大半面积,另一头是裁断车间。
裁断这个岗位,虽然不需要耗费多大力气,但需要操控重压机,危险系数高,有一半男性员工。
其中几个是李福海找关系介绍进来的同乡,平时仗着有他这个课长的关系,在车间里也有些横行霸道。
五个同乡听到李福海的大呼小叫,赶紧从裁断车间赶了过来,看到倒地的李福海痛苦地指着肖俊峰,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同时扑向肖俊峰。
若是十天前,肖俊峰会选择隐忍,现在看到李福海已不给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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