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似乎比往常要热闹许多。
他才恍然想起,今天是爱高电子厂发薪的日子。
“出粮”后的夜晚,对于这些辛苦了一个月的打工者而言,是狂欢和最为松弛的时间,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压抑都在这一夜尽情释放。
“同舍食铺”也比往常更加喧闹,许多穿着爱高厂服的年轻男女聚在这里,喝酒、划拳、吃宵夜,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酒气和一种躁动的活力。
肖俊峰本想直接回利丰宿舍,独自消化今晚复杂的心绪。但看到店里钟玲玲和钟巧巧姐妹俩忙碌得如同陀螺般的身影,谭明兴在厨房里挥汗如雨。
他犹豫了一下,这里终究是自己当下最能找到存在感和归属感的地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如往常一样,径直走进厨房,熟稔地系上围裙,开始麻利地切配菜、帮忙打包,给谭明兴打下手,让原本有些捉襟见肘的后厨压力骤减。
忙碌的间隙,他抬头透过传菜窗口看向外面大厅。
钟巧巧正端着一个堆满碗碟的沉重托盘,纤细的身影在拥挤的桌椅间艰难又灵巧地穿梭。
她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固有的利落,但侧脸在明亮的灯光下却显得异常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粘住了几缕散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