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茧,尤其是拳峰位置,颜色深暗,粗糙异常。
他知道这是长期击打硬物才能留下的痕迹,绝非普通干粗活能形成。
“手伸出来我看看。”肖俊峰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章小龙略一迟疑,还是依言将双手摊开,伸到他面前。
那是一双与他的年龄和身材极不相称的手,掌指关节粗大变形,老茧层层叠叠。
他按了按章小龙拳峰的老茧,抬眼直视着章小龙的眼睛,“你练过,而且年头不短。跟谁学的?”
章小龙语气带着几分荣耀,又夹杂着些许落寞:“我家在川南乡下,村里有个老拳师,年轻时走过镖,有真功夫。我从小身子弱,家里怕养不活,八岁就送去拜他为师,主要练的是拳脚硬功,也沾了点器械的边。”
“既然有这身本事,怎么混到这一步?”
肖俊峰问出了关键。在这混乱的东莞,有武力在身,即便不走正路,也不该如此落魄。
“师父临终前叮嘱过,学了本事不能用来好勇斗狠、欺压良善。”
章小龙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继续说道:“刚来东莞时,也去一些地方应征过打手、看场,但他们要么嫌我个子小镇不住场面,要么就要我干些欺行霸市、欺负打工人的缺德事,我做不来。宁愿饿着,也不能丢了师父的脸和做人的底线。”